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阻止,所有的“为小姐好”……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跌碎了牙和血吞,小姐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到了那个她仰望已久的男人,而且……看起来,是被如此珍视地、热烈地拥有着。
青禾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粗糙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
凭什么?
凭什么江盏月生来就什么都有?
显赫的家世,父母毫无保留的宠爱。
即便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也未曾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就连婚事,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
哪怕成了寡妇……也能得到裴行简的怜惜与占有?
而她呢?
她不过是个被买来的奴婢,拼尽全力算计,到头来依旧落得满身伤痕。
假山后的温存还在继续,暧昧的声响缠缠绵绵。
他们是快活的。
在这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野外,在冰冷的石壁之间,他们却仿佛置身无人之境,沉溺在最原始、最滚烫的欢愉里,旁若无人。
青禾浑身发软,双腿打颤,想冲上去阻止,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身份的悬殊、处境的狼狈、实力的悬殊,让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踉跄着狼狈逃离。
……
自从那夜在假山窥见令人心碎的一幕后,青禾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活气。
白日里,她依旧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可那双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丝幽暗得让人心底发毛的光。
她开始留意那个负责打理裴府花卉的花匠——老陈。
老陈四十来岁,因年轻时伤了左眼,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相貌有些骇人。
眼皮耷拉着,看人时总有些歪斜,面相便带了三分凶。
加上脾气古怪,一直娶不上媳妇。
他住在后园角落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里,平日除了侍弄花草,几乎不与人搭腔。
青禾看中的,正是他的不起眼,和他的孤寂。
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常年守着花草过日子的老光棍,对一个颇有几分颜色、如今虽落魄却主动凑上前的年轻女子,能有多少抵挡之力?
起初,是“凑巧”在井边碰上。
青禾提着满满一桶水,脚下“不慎”一滑,木桶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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