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
“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稳婆喜气洋洋地将擦洗干净、包裹在红色襁褓里的婴儿抱过来。
江盏月浑身脱力,却勉强撑着眼皮,看向那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家伙。
小家伙嗓门洪亮,闭着眼,挥舞着小拳头,充满了生命力。
她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柔软的笑容。
门外,听到那声啼哭和稳婆的报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赏!全府上下,统统有赏!”裴老夫人霍然起身,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眼角却有泪光。
裴行简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推开产房的门,大步冲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江盏月虚弱地躺在凌乱的床褥间,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又像被狂风暴雨摧折过的花,脆弱得惊人。
裴行简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几步冲到床边,想去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哑声道:“盏月,我们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够了。”
江盏月累极,只模糊地“嗯”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没人留意到,跟在裴行简身后进来的裴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