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涩:“阿月,这……不太合适。你我已经不是孩童了。”
“为何不行?” 江盏月往前凑近一小步,仰着脸,执拗地看着他,“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睡吗?我生病的时候,害怕打雷的时候,不都是你陪着我吗?”
她的话,轻易就勾起了封玄决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阿月幼时尤其怕冷,每到换季,总爱生病。一病起来,就娇气得不行,泪眼汪汪地缩在被子里,谁也不要,只要他。
只有窝在他怀里,被他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后背,听他讲些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颠三倒四的故事,她才会慢慢止住抽噎,攥着他的衣角,迷迷糊糊睡去。
有时候病得重了,难受得厉害,她就蜷成小小一团,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仿佛只有贴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身上的寒意才会退去些许。
林秀娘去世后不久,林大勇家。
夜已深,寒月孤悬。
骤失至亲的打击,对尚且年幼的他们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小小的阿月,试图睡觉,可眼泪却不断从紧闭的眼缝中溢出,打湿了枕畔。
她终于忍不住,悄悄掀开被子,像只小猫溜出房门,穿过黑漆漆的堂屋,停在封玄决的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