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的话，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世子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送走那个女人。

可锦书怎么能放心？

乡下丫头哪里知道礼义廉耻？就怕她使出一些不要脸的手段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世子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锦书忍不住又开口道：“世子，奴婢知道您重情义，顾念同门之谊。可那江姑娘毕竟出身乡野，不懂京中规矩，万一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来，到时候受损的还是世子的名声——”

“够了。”

“本世子喜欢的人，何时需你置喙？”

锦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云昭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心意只偏向她。外界的看法无关紧要，她便是我心中独一无二。”

封云昭垂下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的琐事：“你在府中伺候多年，一直尽心尽力，我都记着。但你既然对西院的女主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便不能再留在府里了。沧州的别院还缺人手，你去吧。”

锦书的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世子，您要赶我走？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开恩，奴婢只想留在您身边侍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方才那副得体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封云昭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下去吧。”

锦书跪在地上，望着他那副不为所动的神情，终于明白——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她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她脸上，带着秋日的凉意，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