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面前也摆好了满盏桂露酒,他指尖搭在杯沿,却久久未曾动作。
满心纷乱缠绕,方才她起身欲请旨的模样历历在目,他已心神不宁,全然无心思举杯祝寿。
御座之上,皇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微沉,适时淡淡开口,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驸马,怎么杯中酒迟迟不动?莫非是这江州贡酒入不了你的口?”
褚墨卿心头一紧,自知皇后暗藏提点,压下纷乱心绪,起身拱手:“臣不敢。只是方才思虑琐事失神,怠慢了美酒。”说罢端起玉杯,仰头一饮而尽。
唐槿颜趁着这片刻空档稳住心神,正要再度启齿禀明请旨之事。
一旁侍立添酒的宫女脚下忽一踉跄,惊呼一声。
满盏未饮的桂花酿露酒,连同盘中小半酒樽余液,尽数哗啦泼洒而出。
冰凉的酒液自上而下,悉数淋在了褚墨卿月白色的锦袍之上。
温润酒水浸透衣料,顺着挺拔的肩线、衣摆不断滴落,濡湿了大片华贵衣纹,狼狈又突兀。
宫女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声音止不住发颤:“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失手了,绝非有意冲撞驸马!”
满堂宴乐骤停,四下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