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的孱弱。她的身子一年弱过一年,从前还能并肩看晚霞,后来便只能倚窗静坐,看庭前花开花落,看他来去匆匆的身影。
暮色沉落,晚风穿窗,卷起帘角微扬。
褚墨卿端着温热的药汤缓步入内,一身素色常服,眉目依旧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清隽沉静。
岁月未曾苛待他,只磨去了年少的冷硬,添了几分温沉沧桑。
他走到榻边,俯身将药碗递来,声线低缓:“该服药了。”
唐槿颜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
她低头,仰头饮尽苦涩药汁,全程默然无言。
待她喝完,褚墨卿伸手接过空碗,侧身放置一旁,静静立于榻前,垂眸看着日渐消瘦的她。
一室寂静,只剩窗外簌簌风声,数十年朝夕相伴的光阴,仿佛都凝在这无声的对视里。
良久,唐槿颜轻轻开口,声音轻弱却坦然:“这一生,委屈你了,如果不是我,你本是自在之人,却被一纸婚约绊住脚步,不得自由。”
褚墨卿抬眸望她,眼底无波澜,无怨怼,只剩平和:“过往之事,因缘纠葛,何来委屈。旧事已然落幕,不必反复惦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