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家国纷争,心早已淬炼得坚硬冰冷。
一生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坐拥万里山河,到头来,亲情疏离、父子隔阂,半生孤寂无人知晓。
唯有这素纸涂鸦,是他此生最纯粹、最滚烫的牵挂。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砸在素白的纸笺上,晕开浅浅一点墨痕。
这位杀伐决断、从无示弱的帝王,蜷在空旷冷清的马车里,无声垂泪。
咫尺血脉,半生疏离。
一笺童画,抵尽万千。
风过长街,吹散了车马远去的尘烟,也拂去了送别时的万般心绪。
数日转瞬而过,朝堂和谈诸事尘埃落定,边境纷争暂且平息,朝野上下一派安稳景象。
褚墨卿这几日,天天守在吏部官署伏案忙碌,专心梳理部内积压公务,着手交接手头差事。
他素来行事稳妥,经手之事从无拖沓,此番更是力求利落干净,只为早日脱身。
昔日曾对唐槿颜许诺,待朝局安稳、外使琐事落定,便抛下朝堂冗务,带着她与孩子远离京畿纷扰,自在游历一番。
如今风波暂歇,正是兑现诺言之时。
案头卷宗渐渐变薄,繁杂公务逐一落定。褚墨卿搁下笔,抬眸望向窗外晴好天光,眼底褪去了连日理政的沉冷,悄悄染上一抹温柔期许。
待最后一份文书交割完毕,褚墨卿一身轻松回到府邸。
刚跨进院门,便听见屋内阵阵轻快笑语。
抬眼望去,唐槿颜正陪着褚知予翻箱倒柜,母女二人蹲在地上,一件件挑选衣物、把玩小物件,忙着收拾出游的行装。
褚墨卿立在廊下,望着眼前鲜活热闹的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润笑意,连日操劳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步走了过去,出声打趣:“知予也这般积极?就这么盼着出门游玩?”
褚知予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跑到他跟前,甜甜的喊道:“爹爹!”
小手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兴冲冲说道:“对啊对啊,我盼了好久啦!小喜姨总说,外面好多有趣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褚墨卿被她这副雀跃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好,都依你。此番出门,定带你把沿途的景致、吃食都一一尝遍。”
一旁的唐槿颜忍笑开口:“就惦记着玩和吃,看来这趟游历,最欢喜的便是知予了。”
小姑娘脚步轻快地蹦跳着:“爹爹,我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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