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清和:“当年我身带罪责,流放至此地。后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洗去了我一身罪名。”
他眸光轻缓掠过窗外嬉闹的孩童:“尘世喧嚣皆与我无关了,便就此留了下来。日日教书育人,守一方清净,也算不负余生,不负曾经读过的圣贤书。”
唐槿颜望着他一身素衣清雅、温润如初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昔日世家公子,一甲榜眼,年少登科,名动京华。
一朝踏错,繁华尽碎。金章绯袍尽数褪去,功名利禄皆成过往。
数年流放山野,洗尽一身荣华傲骨,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甘于陋室书香,守着一方小小学堂,教书育人,淡泊余生。
褚墨卿端坐一旁,目光沉沉落在徐庭逸身上,心绪亦是起伏难平。
他比旁人更清楚,这人昔日是何等满腹经纶,这人本是该在朝堂大展抱负的。
两世光景历历在目,今生再见对方甘愿隐于乡野、归于平淡,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几分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