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富,他刚好踩在线上。
他看了林顿一眼,没有俯视,只是是好奇:“你说2007年会有一个错误。你指的是什么?”
“次贷。”
菲利克斯的眼神变了一下,他父亲上周在家宴上也提过这个词。阿斯特银行持有大量RMBS,他父亲的原话是“某些低评级分层产品的违约率在抬头”。但他父亲说完之后加了一句“不过专家认为可控”。
专家认为可控,这个后缀很重要,它把风险关回了笼子里。
“你为什么觉得次贷不是可控的?”菲利克斯问。
“因为它的风险定价是错的。评级机构用历史违约率建模,但次贷的样本池只有五年。五年里房价一直在涨。用上升期的数据给下行期的风险定价,等于用晴天的照片预测洪水。”
菲利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没有发表意见。
上课铃响了。安德鲁开始讲货币政策的滞后效应,美联储加息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不是即时的,通常有六到九个月的延迟。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把2004年6月第一轮加息标在左边,2006年9月标在右边,中间画了一条向下倾斜的曲线。
林顿看着那条曲线,脑子里的决策树在自动分叉。
加息周期对房地产的传导路径:加息→房贷利率上升→可负担性下降→成交量萎缩→价格松动→净值受损→断供率上升→MBS违约率上升→评级下调→机构抛售。
每一层传导有各自的时间滞后,叠加在一起,最晚在2007年第二季度会看到连锁反应的第一波。
他低头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同样的曲线。在曲线的右端,他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了两个字:做空。
菲利克斯余光扫到了那两个字,他把椅子往前挪了两厘米,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响。安德鲁收起白板笔,临走前对林顿说了句:“两周后交报告。写新东方,—你对教材本身应该不陌生。”
林顿点了下头。
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往下一间教室走。有人讨论新东方的招股书,有人讨论周末在汉普顿的帆船赛,有人讨论联邦基金利率年底到五点二五的概率。
林顿走在人群中间,不靠前,不靠后,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这并非孤立,而是社交定价,他的社会坐标已经被归入了“暂不匹配”那一档。
这群学生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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