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术就忘了时间。”
京念红着脸嗔了他一眼,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医院大门。
楼逍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唇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正准备发动车子。
余光忽然扫过后视镜,顿住了。
医院大门内侧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折,无框眼镜,身形颀长清瘦,手里握着病历夹。
裴青述。
他显然是从心外科的楼层下来的,也显然看见了刚才车里那一幕。
两个男人隔着十几米长的走廊和一层玻璃门,目光在空气中撞上,谁都没有先移开。
楼逍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和同色西裤,银发随意地往后拢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医院大门,姿态懒散而张扬。
裴青述站在原地没有动,镜片后的凤眼冷冷地看着他走近。
两个男人在京念刚走过的走廊里面对面站定。
一个矜贵痞气,一个清冷克制,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
像是冰与火在同一个空间里碰撞。
“你怎么在这。”
楼逍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桃花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楼逍。”
裴青述的嗓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寡淡,握病历夹的指节却微微泛白,“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楼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散漫而嚣张的弧度。
“送我老婆上班,有问题吗。”
裴青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当然看见了刚才车里那个吻,也看见了京念下车时微红的脸颊和弯起的唇角。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冷意。
“楼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你跟她之间隔了五年,你知道这五年里她在波士顿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她高烧的时候是谁送她去的医院?”
“你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