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甚是好闻。
楼逍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中秋节。
那时候他大概才八九岁,一个人坐在楼家大宅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
楼震山和方颐在楼下宴客,他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觉得月亮很亮,但离他特别远。
也就是在那时,他看见了京念。
那天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跟京昭来楼家参加中秋宴。
她在花园里迷了路,蹲在蔷薇花架下面哭。
他路过的时候听见哭声,本来想绕开走,却鬼使神差地停下来。
楼逍问她怎么了,京念说找不到爸爸了。
于是他牵着她的手穿过花园把她带回宴会厅。
她在进门前松开他的手,转身冲他笑了一下,说谢谢哥哥。
“楼逍。”
京念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你在想什么?叫你两声了都没听见。”
楼逍低头看她,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忽然有些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每年中秋都是一个人过的。”
“以后不用了。”
京念心口一软,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和他十指相扣:“以后每年的节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楼逍,我给你一个家。”
“往后这个喧嚣人间,我们一起看。”
她仰起脸,月光漏过枝叶落进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像一汪刚化开的秋水。
我给你一个家,无论你多晚回来,都有人等你。
以后每一个清晨都有人跟你说早安,给你亲亲,每一个深夜都有人抱着你,靠在你肩头睡着。
我们会去超市买菜,会去花市挑应季的芍药,下雨天就窝在家里看电影。
年三十有人跟你一起守岁,中秋节有满院子的人陪你赏月。
你再也不会是当年那个没有陪伴和圆满的小男孩了。
这辈子,你会有我。
我会把你从前觉得冷冰冰的那些夜晚一点一点捂热。
楼逍喉头发紧,眼眶有点红,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京念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把她拥得很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