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阚叔,怎么了?”
楼逍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微拧起。
阚叔垂下眼:“少爷,少夫人……先生回来了。”
“在楼上书房。”
楼逍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凛冽如霜雪。
他握着京念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眼眸沉郁又冷峻。
“他来干什么。”
楼逍嗓音寡淡而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问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阚叔还没来得及回答。
楼梯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楼震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
他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多了大半,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带着几十年商场沉浮磨出来的精明和冷漠。
他的目光从楼逍脸上扫过,又落在京念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嘴角的弧度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京家那个小丫头吗。”
楼震山拄着拐杖在客厅中央站定,上下打量着京念,“怎么,京昭终于舍得把女儿嫁进我们楼家了?”
“当年他可是恨不得把我楼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现在倒好,女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京念感觉到楼逍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硌得她有些疼。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楼震山。
那张乖巧温软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杏眼里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楼震山见她这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几分。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闲适。
“小逍,你倒是比你老子有本事。”
楼震山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在拐杖顶端,语气像是在夸人,每个字却都带着刺。
“我当年娶你妈,好歹还是门当户对。你倒好,直接把仇家的女儿娶进门。”
“怎么,你是嫌楼家和京家的仇还不够深,想再来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