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最多再有二十分钟,这栋楼就会被围住,你现在自首,还有机会。”
她放慢语速,耳膜在震动下隐隐发麻:“绑架罪不是死罪,法院会酌情考量。”
“但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伤害了妞妞或者我,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裴青述看着京念,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弹跳,尖锐而癫狂。
他笑够了,低下头,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下摆慢慢擦拭着镜片。
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
每当情绪翻涌的时候就做这个动作,好像擦干净了镜片就能重新看清一切。
就能把失控的情绪压回那副永远冷静自持的皮相里。
可这一次,裴青述擦了很久也没把眼镜戴回去。
他抬起眼看京念,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凤眼像是终于露出了底下不加掩饰的狂热与偏执。
像一潭被搅浑的死水,里面全是缠结的水草和不为人知的暗流。
“自首?”
裴青述的眼神像湖面脆弱的薄冰,隐约蕴着血丝。
“念念,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不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才做这些事的。”
“我要是怕坐牢,五年前就不会跟方颐联手,我要是怕死,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等你。”
“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一件事,怕你嫁给别人。”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在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却像是只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表情依旧从容而温柔。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穿着白大褂从我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想你在食堂里跟那个姓楼的打电话,笑得那么甜,甜得我恨不得把你手机砸了。”
“你所有的论文我都读过,你所有的手术录像我都看过。”
裴青述只觉得此刻,心里那块腐坏沼泽般的快慰感让人上瘾。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比那个姓楼的更了解你。”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手术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又弯了起来。
“我以前给人做手术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切开皮肤、剥离筋膜的那一刻。”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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