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殿下!”
说完,他膝盖一弯,就要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李承乾大步走上前,双手一伸,稳稳扶住赵强的右臂。
“老丈,免礼。”
李承乾声音温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赵强呆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唐储君,亲自搀扶他一个残废的老卒!
“快坐。”
李承乾松开手,目光扫过四周,发现院里的长凳都被学子们坐满了。
他脚下微微发力,精神力涌动,五行土之力瞬间透入地底。
“咔咔——”
赵强脚下的青石板迅速软化、隆起、变形,转眼间便化作一把宽大厚实的石椅,表面平滑整洁,没有一丝棱角。
全场死寂。
赵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坐。
“坐吧,孤让你坐的。”李承乾抬手压了压。
赵挺赶紧上前,搀扶着满脸局促的父亲在石椅上坐下,只敢坐小半个屁股。
李承乾就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左袖上:“老丈,听赵挺说,这手是当年随太上皇打仗时没的?”
“是。”赵强局促地搓着衣角,“武德三年,柏壁之战,被刘武周的兵砍了一刀。没能继续跟着太上皇杀贼,给大唐丢人了。”
“这些年,日子过得如何?”李承乾问。
赵强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咧开嘴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回殿下的话,小人过得极好!有饭吃,有衣穿。朝廷给了一百亩地,挺儿也争气,读了书,如今还能给殿下办差。”
他说得极大声,仿佛是在极力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没有给大唐添麻烦。
但他眼底藏着的那一抹对过往岁月的沧桑,以及无数个寒冬里为了省一口吃食而挨饿的酸楚,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承乾看懂了。
这个残缺的底层老兵,就算把苦水咽进肚子里,也不愿向朝廷抱怨半句。
这才是支撑起大唐辽阔疆域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