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坐在祥云上的李承乾。
那眼神里没有对皇权的畏惧,只有最纯粹的狂热、感激与近乎信仰般的爱戴。
魏征跟在仪仗后方。
他看着两侧如同潮水般的百姓,摸着花白的胡须,眼底精光闪烁。
“老臣为官几十年。”魏征看着前方那道年轻的背影,在心里喃喃自语,“敬畏只能让人臣服一时。但被天下百姓打心眼里爱戴,这才是真正的开国气象。”
“大唐,有真龙了。”
队伍回到皇宫。
李承乾刚在显德殿的龙椅上坐下,端起茶盏准备润润嗓子。
一阵急促且毫无形象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高明!高明啊!”
太上皇李渊提着明黄色的下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扭曲。
他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椅子上,把手里捧着的三四本厚厚折子“啪”地一声摔在桌案上。
“阿翁不干了!阿翁后悔了!”
李渊急得直拍大腿,原本被仙术滋养得鹤发童颜的脸,此刻写满了崩溃。
李承乾挑了挑眉,放下茶盏:“阿翁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嚷嚷着,要借着监国的机会,重振大唐开国皇帝的威风吗?”
“威风个屁!”
李渊直接爆了粗口,指着那堆折子破口大骂。
“老夫以为监国是批示军国大事,决定大唐走向!”
“结果呢?!你看这帮御史和地方官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李渊抄起一本折子,气得手指头直哆嗦。
“长安县令上奏,说西市有........!”
“还有这个...........老夫是大唐开国皇帝,不是给他们办事儿的小官!”
李渊越说越委屈。
自从接了监国的差事,这几天他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大安宫里,面对的全是这些鸡毛蒜皮。
大唐政务繁杂,各地送来的奏折事无巨细,全都要最高掌权者定夺。
李渊年轻时还能耐着性子看,现在他延寿了二十年,正是夜夜笙歌、左拥右抱的大好年华,让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