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那并非胡说,而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曹笔杀他,只是因为曹笔比他强,而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他做的那些,跟那些当官的和那些皇亲国戚,没什么区别。
而且,那些当官的,以及真正的权贵高层,比他脏,比他杀得还多,百倍千倍的多。
最后,质问曹笔:“大人,您杀得了我,您杀得了这天下吗?您杀得光所有这样的人吗?”
“杀得了!很快我就会杀给你看,如果你还能看到的话。”
曹笔轻声呢喃,仿佛隔着时空,在回应当初那个满脸不服气,甚至带着某种嘲讽的张文礼。
大武国每座城都有稚园,稚园不挂招牌,只挂一块木牌,牌上写着训育坊三个字。
门口有甲士把守,围墙高两丈有余,墙头嵌着碎瓷片。
院子从外面看像一座书院,里面却是另一个世界。
稚园里的孩子按年龄分三等,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二三岁。
小的学端茶倒水,跪拜叩头,洗脚捶背。
大的学得更全面,有专门的人教他们怎么笑,怎么说话,怎么在客人面前乖。
教不好,就用藤条抽脚心,抽完了继续教。
最里面的小院子里,关的几乎都是样貌好,性子烈的孩子。
这些孩子被单独关在小房间里,每天有人送饭,可没有人跟他们说话。
他们见不到阳光,见不到其他人,只有四面墙,一盏油灯,一张草席。
管事的叫驯师,专门负责把他们调顺。
手段不外乎饿,打,吓,骗。
小院外,一直会有驯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转着一串铜钥匙,嘴里哼着小曲。
旁边屋子里,不时会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听着那声音,脸笑得跟花儿似的。
每座大城都有乐坊街,街口的牌坊上写着风流雅地四个金字,街两侧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红灯笼。
入夜之后,灯笼全亮,整条街红彤彤的,丝竹声,唱曲声,男人的笑声,女人的低泣声混在一起,从街头响到街尾。
乐坊的东家都有教坊牌,牌上盖着官印。
持牌人大多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富商,有的还挂着乡绅的名头。
他们手里少则三五家乐坊,多则十几家。
每家乐坊里有姑娘二三十来个,年纪最小的不过十岁出头,脖子上挂着木牌,牌上写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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