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墨汁,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混着墨和血的痕迹。
他的下属们散落在各城各镇的衙门里。
有的在核账,有的在验货,有的在给新到的商品打烙印。
全部在同一个呼吸之间倒了下去,发出骇人的惨叫声。
那些惨叫声汇在一起,从一个衙门传到另一个衙门,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整个大武国从内部肢解。
当曹笔杀到第三百万的时候,大武国的行政体系开始大面积崩塌。
各地衙门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从县城到州府,从州府到道台。
没有人去添油,没有人去换烛。
公文还摊在案上,墨迹未干的批注停在半句上,笔搁在砚台边,笔尖的墨已经凝了一层薄皮。
印信还在匣子里,可盖印的手已经凉了。
传令的驿卒骑着马跑出去十几里,忽然从马上栽下来,人手分离,马还在跑,人已经没气了。
下一站驿站的人出来接,发现上一站已经空了。
各地驻军也一样,校场上,操练的兵卒站成队列,口令喊到一半,结果发现喊口令的校尉脑袋爆了。
随后,在惊恐与错愕中,队列里的兵卒一个接一个地爆炸。
当整个营地被血洗,除了马匹与信鸟,再也找不出一个活物。
当曹笔杀到第四百万的时候,天武城东市的奴行一条街,所有铺面的门同时被风吹开。
门板撞在墙上,砰砰砰砰响成一片。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没来得及被卖掉的奴仆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外面。
他们中有人看见奴行的东家倒在自己的账台后面,脑袋直接爆开,手还搭在算盘上,账册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卖人的数目。
下一刻!
“噼里啪啦~簌簌簌~~~”
鲜血,烂肉,混着细碎的脑组织,犹如一场局部小雨,砸在账册上,模糊了所有字迹。
有人看见护院们倒在院子里,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转,双目吐出,七窍流血。
有人看见后院的暗室里,那些锁链自己断了,锁链扣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取走的木牌。
当曹笔杀到第五百万的时候,大武国的主要商路全断了。
官道上,商队的马车还在往前滚,大量的车夫已悄无声息地歪在了车辕上,缰绳从手里脱落,马拉着车自己往前走。
走了几里,马停了,站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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