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我每天早上把早餐放你门口，然后坐在楼梯间里听你跑步回来进屋的声音。”

“第三天你开了两次门，我以为你会叫我，但你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随便你发一条什么消息，我都会屁颠颠的过来找你的。”

安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安静地，无声地，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哭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安迪是锐利的，冷静的，无懈可击的。

但她现在哭起来，就像个被抢走了糖的小孩，嘴唇微微抿着，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江月白看到她哭，所有的委屈，赌气，不甘心全碎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眼泪，指腹有些粗糙，蹭在她脸上有些刺刺的，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江月白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哭了，你一哭我就不行了。”

“乖…不哭，是我错了。”

“是我应该早点找你。”

安迪抓住他帮她擦眼泪的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了一句江月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我不是不要你，我就是怕你要了我之后，发现我不值得，会后悔。”

江月白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安迪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她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攥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

指节泛白，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骨节分明，是双很好看的手，此刻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江月白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非常认真道。

“安迪，我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所预想的一切，根本就没发生。”

“你就这样就把我推开，对我不公平的，安迪。”

安迪吸了吸鼻子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江月白直接就亲了上去。

两人一个星期未见的各种委屈，全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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