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又打开盖子,把衣服拿出来,贴在脸上,闻了闻。衣服上有皂角的味道。她笑了,又放回去。
她走了。箱子空了。但衣服的味道,留在了木头里。
后来,箱子被装过别的东西。针头线脑、粮票、一块舍不得吃的红糖、一双新鞋。每一样东西放进去,都带着那个人的手温。每一样东西拿出来,都带走一点温度。但温度走不完。像一只碗,被很多人用过,凉了,但凉里面还有温度。
再后来,箱子老了。榫卯松了,箱盖合不上了。没人往里面放东西了。它空了。空了很久。空到木头都忘了自己装过什么。
但它记得。
它记得那个女人的手。记得她解开麻绳时手指的动作。记得她把衣服贴在脸上时脸上的温度。记得她笑了。记得她走了。
现在,它要被扔了。
王二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那只箱子。"哐当"一声,扔在青石板最边上,和一堆烂竹椅烂筛子堆在一起。
"破玩意儿!"他骂了一句,转身进屋,端出一盆洗脚水,哗啦一下,泼在门前的排水沟里。
安安站在箱子旁边。他看着那只箱子。箱子敞着口,像一张合不上的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二叔,"安安开口了,声音不大,"这只箱子,不能扔。"
王二正用毛巾擦脸,闻言扭过头,上下打量了安安一眼,嗤笑一声:"小屁孩懂什么?破箱子,占了我家半间屋!我妈走了以后,这玩意儿就搁在那儿,里头啥也没有,就一堆灰!留着能当饭吃?"
"里头不是灰。"安安说。
"那是什么?"
"是来过。"
王二愣了一下。他看看安安,又看看箱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然后他摆摆手:"去去去!一边玩去!"
安安没走。他蹲下来,把手伸进箱子里。箱子里面,有一层暗红色的漆。漆早就磨光了,露出木头的纹理。木纹里,嵌着一些细小的东西——一根线头、一片碎纸、一粒米。这些东西,在箱子里待了几十年,和木头长在了一起。
他的手指,在箱底,摸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线头。不是碎纸。是一个刻痕。
很浅。很细。刻在箱底的内侧,被漆盖住了,看不出来。但安安摸到了。他的指尖,顺着刻痕走。是一个字。
"安"。
安安的"安"。
他愣住了。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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