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神色微动。
裴觎淡声说道,“这诏书自无不对之处,虽不知先帝为何冷待太后多年,于大限前却突生懊悔,甚至于遗诏之上留下悔过之言,但姑且全当是先帝爱重太后,但就算再爱重,以先帝英明也会以江山社稷为先。”
“这遗诏之中的确有言,魏氏可持此诏得赦,但却这赦免却是有前提的。”
柳阁老猛地拿着那诏书一低头,目光落在其中一句话上,喃喃说道,“叛国之过?”
裴觎点头,“先帝并非昏庸之人,断不会拿江山社稷为魏家做赌,虽病榻之上留下诏书,却也给魏家和太后娘娘留下了束颈之绳。”
魏广荣脸色顿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今日连遭打击,之前又受伤吐血,整个人如同去了半条命,可关乎魏家存亡生死,哪怕喘息艰难,魏广荣还是强撑着厉声道,
“我魏家虽有私心,未曾管束好府中之人,但所行之错不过是小过,何曾有过叛国之举,定远侯,你就算想要对付魏家,也别想这般污蔑我们!”
殿中其他人也都是面生疑窦。
魏家这些年的确蛮横,所行恶事比比,但多是与朝权利益相关,最错的也无非是知晓北地之事还想隐瞒,酿成北地大灾之祸。
可是叛国……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陈乾他们也有些不信。
魏家已经权倾朝野,万人之上,魏太后更是一度把持朝权,压得景帝喘息不过,本就是钟鸣及顶,他们怎么会做叛国之事?
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魏太后也是忍不住厉声道,“裴觎,你与魏家虽有私仇,但也断不该如此构陷!”
裴觎淡然看着他们,“是构陷还是事情,你们敢拿魏家子嗣血脉立誓?”
“我有什么不敢。”魏广荣苍白着脸,毫不犹豫就抬手立誓,“我魏广荣光明磊落,从不曾行叛国之举,魏家更没做过勾结他国,背叛大业之事,若有虚言,便叫我魏家子嗣尽绝,血脉尽断,魏家先祖在天之灵难安!”
这誓言不可谓不毒。
而魏广荣起誓时更无半点心虚之色,脸上满是不惧。
殿中朝臣见状都是忍不住看向裴觎,肃国公压低了声音,“裴侯爷……?”
这魏广荣的模样可不像是假的,虽誓言不一定能应证,但时下之人多少都会避忌的,何况是拿着子嗣血脉和先祖亡魂这等狠毒之言来发誓。
哪怕肃国公再看不顺眼魏广荣,也没办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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