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愣了下,随后猛地看向太后。
今日的事发生的太快,快到魏家之人被砍了脑袋,而他被擒入宫中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才魏太后拿出那遗诏时,他的确庆幸,想着只要握着魏家把柄,太后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他的,可是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魏家根本保不住他。
五皇子嘴唇瑟缩。
裴觎则是更进一步,“魏家今日落罪也就罢了,一旦陛下真要放过魏家,那势必要给外间一个交代。”
陛下要保留帝王尊严,朝廷法纪更不能乱,仅仅是一道先帝遗诏根本平息不了所有事情,所以对外,魏家是绝不能沾染北地之事。”
“他们可以贪赃枉法,可以谋财弄权,但绝不能是逼宫谋逆,所以就需要一个罪魁祸首,来保魏家全身而退。
裴觎说到这里,声音微缓,脸上露出些嘲讽之色,
“你以为你握着魏家的把柄,能够要挟他们,以为那些东西能够换你保命,可你却忘了,一旦过了今日让魏家得赦,那过往种种便再不会提。”
“哪怕你之后再吐露出什么东西,也威胁不到魏家半点,就连陛下也不会允许你反口,甚至会帮着魏家让你闭嘴,你那些所谓的把柄,那些自以为能要魏家性命的秘密,只会跟着你一起下地狱,从此再难重见天日。”
“裴觎!”
景帝听着他的话,脸色难看至极,他低喝了一声,带着警告之意。
可裴觎却丝毫没理,只静静看着五皇子,“所以五殿下,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早已经舍了你,甚至害死你母亲性命的魏家,保守你所知的秘密?”
五皇子被这一连番的话说的脸涩惨白,他本就聪明,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便伪装多年,瞒过了老谋深算的魏广荣和魏太后。
他自然听得懂裴觎的意思。
景帝若是碍着先帝遗诏赦免了魏家,无论贬黜还是罚没家产,都只是因为管束不严,罪不至死,可无论今日逼宫,还是北地灾情,都要对外有个交代。
他这个罪魁祸首就必须要死,等将所有罪责都落在他身上,全了朝廷和景帝的威严,这番言论就绝不会再有反转。
否则打的就是景帝的脸,是朝廷的脸,别说魏家不愿意,就算是景帝也决不允许。
换句话说,无论他之前是用什么东西拿捏住了魏太后和魏家,过了今日之后,那些东西便成了废物,再也要挟不了魏家。
五皇子如遭雷击,原本最后一点儿笃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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