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我到了。住在老地方,城南那家客栈。考场已经看过了,号舍比秋闱的大一些,也亮一些。你放心,我很好。”
苏锦绣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数到第七天的时候,第二封信到了。
“锦绣,考了三天了,考得还行。题目不算难,但我写得慢,怕时间不够。不管了,写到哪里算哪里。”
数到第十天的时候,第三封信到了。
“锦绣,考完了。考得不好不坏。中不中,看考官的眼力。不管中不中,我都回来。你不要担心。”
苏锦绣将三封信放在一起,用那条红丝带扎起来,放在枕头底下。
她等着他回来。
谢兰亭回来的时候,是三月中旬。桃花已经开了,粉红粉红的,挂满枝头。
苏锦绣去石桥接他。她穿着那件水绿色的衫子,头发梳得光光的,用银簪别住,手腕上系着那条红丝带。她站在桥上,看着他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背着包袱,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一口气。
苏锦绣的心揪了一下。
“兰亭!”她跑下桥,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没事。走累了。”谢兰亭笑了笑,但笑容很勉强。他的脸色很差,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窝深陷,像好几天没睡觉。
“你生病了。”苏锦绣伸手摸他的额头。烫的,烫得吓人。
“没有。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你骗人。你在发烧。”
“低烧。不碍事。”
苏锦绣没有跟他争。她扶着他走回院子,扶他坐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谢兰亭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很重,喉咙里有痰,呼噜呼噜的,像拉风箱。
苏锦绣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在睡梦中还是皱着眉,像在忍什么痛。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还是烫的。
她去找了吴老太太。
“吴婆婆,城里哪位大夫好?”
吴老太太想了想,说:“城南有个老大夫,姓陈,医术好,人不贵。我带你去找他。”
苏锦绣跟着吴老太太去了城南。陈大夫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眼睛很亮,说话也很清楚。他给苏锦绣把了脉——不是给谢兰亭,是给她。
“姑娘,你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气血不足,要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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