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补给点,不需要绕行。但废土上的风景变了。污染消退后,灰白色的粉尘被风吹散,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土壤。虽然寸草不生,但那是有生命的土,不是死灰。
陆沉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
空气不再有铁锈和腐烂的甜腥,而是带着泥土的、干燥的、原始的气味。
“到了要塞,你打算先做什么?”姜舟问。
“去见苏禾。然后去C7。”
“去看你母亲?”
“去接她。”陆沉关上车窗。“把她带出来。她不该死在那种地方。”
姜舟没有反驳。
车辆行驶了三个小时。要塞的合金巨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比以往更高、更黑,但墙上多了许多弹孔和裂痕——程毅垮台后,果壳的部队试图强行攻入,被苏禾的人击退。
“东门封锁了。我们从南门进。”领队说。
车队转向南门。守卫换成了苏禾的人,看到车队的识别标志,立刻放行。
要塞内部还是一样的拥挤、嘈杂,但气氛变了。走廊里不再有程毅的训令海报,取而代之的是苏禾手写的告示:“团结,重建,不放弃”。底层的居民开始往上走,中层的工厂重新开工,上层的行政区域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院。
陆沉走在通道里,清理队的徽章还在,但没有人给她让路了——不是不尊重,而是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时间抬头看。
她去了苏禾的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