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抢来的,剩下的都是人家不要的破烂,凑数的!”
“吴县长没发火?”李承霄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岂止发火!”刘巧云学得惟妙惟肖,“他拍着桌子说‘谁再唱反调,谁就给我写辞职报告’,后来就没人敢吱声了。但我听亲戚说,底下好几个局头头都不服气,都说开发区是无底洞,填多少钱都不够。”
李承霄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太清楚昆城的底子——没港口、没机场、没外资配套,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是去年刚修的。靠“面子”、靠堵人,怎么可能招来外商?靠一次两次的人情能撑场面,次数多了,谁还买账?
日子一晃到腊月二十三,小年一过,昆城的年味就浓得化不开了。街上鞭炮声此起彼伏,菜市场里买年货的人挤得水泄不通,炸丸子、炒瓜子的香味顺着风飘进单位走廊,连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烟火气。
李承霄却察觉到,办公室里的人心明显散了。往常准点打卡的同事,这几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凑在一起聊的无非是“回不回老家过年”“年货备齐没”。他冷眼旁观,心里门儿清——绝大多数都是本地或周边的人,离得近,过年回家团圆是头等大事。
开节前最后一次碰头会时,孙召发副主任清了清嗓子,拿出值班表逐行念。念到腊月二十九,老周顿了顿,环顾一圈:“除夕和大年初一,谁来值?这两天最难排。”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有的假装翻笔记本,有的盯着茶杯发呆,没人敢接话。谁都想回家陪家人吃年夜饭,谁愿意守着冷冰冰的办公室?
孙召发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轮班,每人值一天。”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李承霄端起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热水,声音不紧不慢却格外清晰:“孙主任,这几天的班,我全值了。你们该回家的回家,该团圆的团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孙召发愣了愣,连忙摆手:“那怎么行?你也不容易,大过年的……”
“我没关系。”李承霄笑了笑,笑容很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老家在北京,回去一趟来回折腾好几天,票还不好买。我就一个人,在哪儿过不是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办公室里年纪大些的同事,脸色都变了。小张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老王推了推眼镜,看李承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重。
“再说了,”李承霄补了一句,“你们都有家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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