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谈合纵伐秦的事,而是与齐王聊起了礼乐。
“臣在洛邑时,常听宫中乐师感叹,说天下礼乐,独存于齐。当年韶乐在鲁国失传,幸亏齐国保留了下来,否则先王的雅乐就断绝了。”史厌叹道,“天子对此事也是感慨不已,常说齐国不愧是太公望的封国,是真正知礼的。”
这话挠到了齐王建的痒处。
齐王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齐国保存了周代的礼乐文化,他当即便命乐师演奏了一曲韶乐,请史厌欣赏。
听完之后,史厌却忽然落下泪来。
齐王建大惊:“使者何故悲伤?”
史厌拭泪道:“臣听到这韶乐,就想起了洛邑王宫。天子的宫殿年久失修,每逢雨季,殿中漏雨不止。天子的衣袍,补了又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即便如此,天子每逢祭祀先祖,必然斋戒沐浴,亲自演奏韶乐。可惜洛邑的乐师凋零殆尽,演奏出来的曲子,与大王这里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番话半真半假,齐王建听了却不禁心生恻隐。他虽然不理天下纷争,但对周天子这个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多多少少还有几分敬意。
“天子如此困顿,齐国有失臣礼。”齐王建叹息道,“寡人愿意赠天子黄金千镒、绢帛百匹,以补宫中用度。”
换作寻常使臣,得了这笔馈赠已经心满意足了,但史厌要的不是这个。
他谢过齐王,话锋一转:“大王可知道,秦国人最近在做什么?”
齐王建摇摇头:“秦国三年前长平之战失利,应该在休养生息吧。”
“非也。”史厌沉声道,又开始忽悠,“臣在来的路上,得到一个消息。秦国虽然在长平之战失利,但秦王并未放弃东进,他们正在筹备一支偏师,打算绕过赵国,从韩国借道,直取齐国。”
齐王建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搞笑的吧......我齐国离秦国那么远,他们借路都要来打我?我齐国建是抱着嬴稷的老婆跳井了吗,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