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纪檀方才态度那般强硬,这会也不出了个唱白脸的了么。
可见他们的分析并无差错。
如是想着,他咬咬牙,克制着上前,躬身弯腰,将头深深埋进双肩里,在鲜血和香烛的混合气味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三个祭祀礼。
这样总行了——
下一刻,灵台郎后退的步伐突兀地止住了,什么冰冷而尖锐的的棱角抵住了他的后腰。应该是那截树枝,迸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将他生生撞向了案台。他眼尾磕上桌角,当即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剧痛紧跟着袭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当事人却无法拧转角度朝后看。只后知后觉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掌压上来,抵在自己后颈凸起的那块骨头上,像铁钳一样锁住了他所有动作。
他浑身汗毛倒竖,瞳孔和喉头同时缩紧。
李诉则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位面目不详的大人摁着后颈,避开才点燃的香烛,毫无还手之力地将头与脸都重重砸进那尊香炉中。
“砰”的一声,香灰四起。
与此同时,那行从灵台郎眼角伤口处挂下的血流到了下巴,跟着洇进半指厚的香灰中。
救、救命!
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这位可恶又可怜的灵台郎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惊呼声皆被死死闷进喉咙里。
四下阒静。
烛影幽微,白烟袅袅,尸横遍野,当真像召唤邪祟的现场。
女子环视四周,拱桥弯弯,莲叶亭亭,死去的妖兽分割成数百块,安安分分躺着,一切如旧,视野中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不知对这个结果满意还是不满意,她轻轻“啧”了声,松了劲,随手将人丢开。
捏了半晌的枯梅枝被她甩上案面。
退后两步,她走到纪檀身边,信手抽出长刀。
伴随一声低沉厚重的刀鸣,长刀自鞘内焕发出雪白的刀芒,被太阳一照,锋芒更显。这是饱饮鲜血的凶器,被她以精巧的手法控制着,绕腕两圈,斩在枯梅枝的枝梢上。
长刀与枯枝碰撞,竟发出金玉之声,擦出星星一线的火花。
好像两边在隔空对峙。
对峙很快分出胜负,女子将刀转了个方向,抛给纪檀,被她一把接住。
案面上一片狼藉,除了原有的那些东西,现在多了一段四分五裂的枝干,以及被刀芒震下来的几根长线。长线极细,若非伴有淡金之色,十分容易被肉眼忽略,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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