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仁宫自被封禁以来,早已许久无人踏足,你是谁?”
“富察·清梧。”
她坦然开口,“先帝养在圆明园的义女。”
宜修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震惊,细细打量她许久,喃喃道:
“原来是你。
传言先帝悄悄在圆明园藏了一个孩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语气一顿:
“深夜前来,你所为何事?”
“我来此,只为求证先帝驾崩的真相。”
清梧眸光沉沉锁定宜修,语气干脆凌厉:
“先帝骤然崩逝,绝非偶然,你可知其中内情?”
宜修淡淡扯了扯唇角,满是漠然疏离,随口敷衍道:
“本宫被囚禁景仁宫数年,与世隔绝,寸步难出,什么都不知道。”
“深宫暗流涌动,人人皆有耳目,你当真一无所知?”
面对清梧步步紧逼的追问,宜修眸光浅浅垂下,指尖捻着泛黄的经卷,神色冷淡。
她被困景仁宫数年,早已看透深宫朝堂的虚伪算计、尔虞我诈。
昔日执念尽数落空,早已无心掺和任何是非纷争。
纵使清梧静静凝望着她,她依旧缄口不语,佯装全然不知情。
清梧静默片刻,看穿了她刻意隐瞒的心思。
她抬眸看向宜修,语气平淡:
“新帝登基,为彰仁德,不日便会追封先帝皇长子弘辉为安亲王。
且皇上会从皇室宗亲中,择品行端正的子嗣过继至安亲王一脉,为安亲王一脉延续香火。
娘娘觉得如何?”
这话入耳的刹那,宜修浑身猛地一僵。
她死寂沉寂数年的眼底,骤然掀起汹涌波澜。
指尖骤然脱力,手中毛笔径直滑落,“嗒”的一声,轻轻砸落在宣纸之上。
浓重的墨渍肆意晕开,彻底污了半篇工整的经文。
弘辉,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也是最深的执念。
是她被困景仁宫、熬过无数孤寂苦寒日夜,唯一撑下去的精神寄托。
尘封多年的软肋被骤然戳破,她的声音沙哑发颤,满是压抑许久的哽咽:
“你所言……当真?”
“自然。”
清梧淡淡颔首。
宜修低头拾起毛笔,指尖用力到泛白,心绪翻涌难平。
为了早逝的孩儿,她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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