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珠镯,是当年琅嬅亲手赠予青樱、高晞月的入府贺礼。
这般贴心周到的赏赐,素来被王府上下众人交口称赞。
可太医亲笔画押的勘验结果赫然写明,镯身夹层之内,暗藏无痕慢性药引。
此药药性温缓、极为隐蔽,寻常探查根本无从察觉。
女子若是长期贴身佩戴,便会日复一日悄然损耗本源气血。
日积月累之下,会彻底伤及身体根本,致使女子终生难诞子嗣。
一页页铁证翻过,马齐枯瘦的手指按在纸页边缘,指节渐渐泛白。
他沉浮朝堂数十载,自认早已万事不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世代书香的富察家,内里竟藏着这般骇人的祸事
——还是出自至亲内眷之手。
弘历将马齐的失神看在眼里,没有多言,转而抬手将另一叠卷宗推至琅嬅面前:
“你也看看。”
琅嬅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俯身上前,双手郑重捧过那叠沉重的卷宗。
刚翻开扉页,她素来端庄沉静的面色瞬间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纸上字字诛心,触目惊心。
素练的亲笔供词、藏毒珠镯的勘验凭证。
还有生母一桩桩阴毒卑劣的恶行,尽数赤裸裸铺展在眼前。
条条罪证清晰确凿、尖锐刺骨,刺得她心口骤然沉坠,寒意翻涌不止。
她死死攥紧纸页,指节绷得泛白,浑身气血凝滞,手脚瞬间冰凉。
这些肮脏龌龊的算计,她全然被蒙在鼓里!
素练是她的陪嫁心腹,作恶的是她的亲生额娘。
二人所有卑劣行径,全都打着为她铺路、稳固嫡福晋地位的旗号。
铁证如山,纵她本心清白,也终究百口莫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