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永曜今日下学,让他早点回景仁宫用膳。“
那些前尘旧怨,早就该翻篇了。
往后的日子,她什么都不求,只想平平安安把永曜养大。
永和宫里,琅嬅正临窗对着菱花镜梳妆。
贴身宫女俯身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把太后薨逝的消息悄悄说了一遍。
手里的玉篦微微顿了一下,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依旧不紧不慢地梳着鬓边的碎发,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知道了。”
她淡淡吩咐,“去把我那件素色的旗装取来。”
宫女退下后,殿里只剩琅嬅一个人。
她坐在菱花镜前,望着镜中端庄清冷的自己,眸光沉沉,想起了早逝的额娘。
当年额娘走的时候,也是对外谎称暴病而亡,风风光光下葬,没人知道她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心甘情愿赴死。
额娘是为了她死的,可太后,是作恶多端、机关算尽,最后把自己算死了。
原来这深宫最顶端的荣光,从来都是最不堪一击的。
哪怕站得再高,一朝摔下来,结局都是一样的狼狈。
咸福宫的光景,却和别处完全不一样。
高晞月正坐在桌前吃早膳,一口桂花糕刚咬进嘴里,宫女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她手一抖,手里的银筷 “啪” 地一声砸在描金的膳盘上,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殿里的安静。
“死了?那个一手遮天的太后,就这么没了?”
按说她该高兴得拍手称快才对。
可心里涌上来的,却不是高兴,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意,像一条冰冷的蛇,从后脊梁骨一路窜到天灵盖,连头皮都麻了。
她忽然觉得胃里翻涌,本能地猛灌了两口温茶,却连茶水是什么滋味都品不出来。
指尖死死扣着膳盘边缘,指尖都泛了白。
永和宫的偏殿里,如懿独自坐在窗前,浑身冰凉。
报信的宫女早就走了,她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绣了一半的兰花帕子,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太后死了。
那个把她从潜邸的冷院里捞出来,给她改名叫“如懿”,说要让她一生顺遂的太后,就这么没了。
这半年来,她收敛起所有的棱角,步步小心,处处退让,低眉顺眼地讨好,把甄嬛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忍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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