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搬出来的好酒就有几十坛,都是埋了好几年的女儿红。”
尤云说得眉飞色舞,“前院那些丫鬟这几日都在试新衣裳,到时候要上去伺候的。你说她们多好啊,能见大世面。”
谢南枝听她越说越起劲,笑了笑。
尤云这人性子单纯,看什么都是好的,觉得去前院伺候是好事。
可谢南枝不这么想,她从现代来,见惯了人情冷暖,看事情总要多想几步。
“尤姐姐,你想想,那天来的是什么人?”谢南枝问道。
尤云随口道:“大人物呗,什么尚书啊侍郎啊,诰命夫人啊。”
“对啊,都是贵人。咱们这些当下人的,冲撞了贵人是什么下场?”
尤云一愣,笑容顿时僵住了。
谢南枝接着说:“再说了,满月宴人多手杂,前院后院进进出出的,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小少爷才多大点,要是有个不长眼的,或者别有用心的人,趁乱做点什么手脚,当值的奶妈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说得尤云脸色都变了。
“南枝,你是说……有人会对小少爷不利?”尤云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谢南枝摇摇头:“我没这么说。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想啊,那天的客人三教九流的,有些还是府上第一次来往的,谁知道底细?当值的奶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哪里还有心思看热闹?”
尤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拍大腿:“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庆幸那天不是我当值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人一看热闹就忘了正事,万一真出了岔子,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所以啊,咱们在后院待着未必是坏事。”谢南枝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范奶妈那天当值,我倒是替她捏把汗。”
尤云撇嘴:“她才不稀罕你替她捏汗呢。上回叶嬷嬷来查房,她当着人面说你是花架子,光会弄些没用的东西,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还不如她呢。”
谢南枝笑笑没当回事:“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不掉块肉。”
“南枝,你脾气也太好了。范思晨那张嘴,我听着都来气。”尤云愤愤不平。
“不是脾气好,是犯不上。”谢南枝说,“你看啊,我每天要带乐乐,要练字,要画图纸,还要跟冯宽他们对那些玩具的做法,哪有闲工夫跟她置气?
她爱嚼舌头就让她嚼去,反正大夫人的眼睛又没瞎,谁做得好谁做得不好,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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