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囊囊的。
“那坛子里装的啥?”王婆子随口问了一句。
邓刘氏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是糙米。上次买多了,怕招老鼠,封起来。”
说着她走过去,把坛子上的布揭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糙米。
王婆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糙米,没什么特别。
她不知道的是,糙米的下面压着三斤白花花的细米,是邓刘氏上回去镇上用南枝的银子买的,专门留着给岁岁熬粥喝。
王婆子看完了灶房,又转到里屋门口探头往里瞧。
岁岁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布老虎,正拿手指头抠老虎的鼻子。
炕上铺着一床旧棉被,被面补了好几个补丁,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东西。
“你家岁岁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王婆子夸了一句。
岁岁虽然穿的衣裳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跟村里那些污头垢面的孩子不一样。
邓刘氏把她从里屋门口拉开,一边往院子走一边叹气:“白什么净啊,大夫说要多晒太阳,这阵子天冷了,哪来的太阳?我正发愁呢。”
王婆子跟着出了院子,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听说侯府的小少爷快满月了,要办满月宴?你家南枝是不是得在前院伺候?”
邓刘氏愣了一下,这事她还不知道。但她反应快,顺着话说:“可不是嘛,满月宴那天事多,南枝怕是连口水都喝不上。我心疼归心疼,可东家的事耽误不了,咱们当下人的,不就是这个命嘛。”
王婆子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端着空碗走了。
邓刘氏送到门口,笑着说了句“王嫂子慢走”,等王婆子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她快步回到灶房,把门关上,蹲下来揭开坛子,拨开上面的糙米。
三斤细米还在,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米香。
邓刘氏把坛子重新封好,又搬了个矮凳子挡在坛子前面,这才松了口气。
她坐到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她看着火苗发呆,想着王婆子刚才说的那些话。
南枝在侯府当差的月钱是二两银子,但她对外从来不说实话,只说几百文。
二两银子在村里是什么概念?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要是让人知道南枝一个月挣二两银子,那还得了?
当初南枝刚进侯府的时候,隔壁李家媳妇就酸溜溜地说过一句“人家命好,摊上了好差事”。
不是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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