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墙边，那株祖界草芽顶端，新长出了一片指甲盖大的嫩叶。叶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像筛子一样的纹路，凡是带着甜毒的念痕碰上去，就会被筛掉表层的伪甜，只留下原本的涩。云清瑶摘下这片嫩叶，磨成细粉，混在神帝新送来的半坛凡蜜里，分给众人：“把粉涂在念痕上，这草叶能筛掉伪甜，只留真涩。但记住——”她看着众人，眸子里带着凝重，“这甜毒是慢性的，它会一点点渗，一次次裹，永远不能掉以轻心。真实的念，从来不是甜得发腻的，而是含着砂的，硌牙的，却实实在在的。”

陈默接过混了草叶粉的凡蜜，往虎口的疤上抹了一层，瞬间，那股子虚假的甜意消散，真实的涩意重新硌着骨头，他咧嘴笑了，露出沾着糖屑的牙：“含着砂才好！甜得发腻的玩意儿，吃多了倒牙！老子的念，就得硌牙，才够劲！”

阿卯把草叶粉撒在焦糕渣上，那点虚假的甜散了，露出原本的焦香，他咬了一口新蒸的糕，烫得直吸气，却笑得满脸褶子：“对！硌牙才叫糕！甜得没边的，那是假货！”

风卷过甜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真实生命的涩意，把腻魔残留的甜毒一点点吹散。可地脉深处，那阴冷的低语还在回荡，甜毒的丝线还在悄悄蔓延，像最隐蔽的病毒，等着下一次附着在念痕上，给真实裹上新的糖衣。

而众人知道，这场和“甜毒”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他们守着的，从来不是完美的甜，而是那点带着砂、硌着牙、却永远不会被糖衣掩盖的——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