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城南一家不起眼的中医诊所。
刘衍的脚踝被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用熟练的手法复位、敷上黑乎乎的药膏、再用弹性绷带扎实地包扎起来。老先生手法很重,但刘衍咬着牙没吭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急性扭伤,筋络受损,瘀血阻滞。”老先生慢条斯理地写着病历,“万幸骨头没事。这药膏一日一换,绷带不要拆,尽量少走动,更忌承重。给你开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内服药,按时吃。一周后再来复查。”
刘衍道了谢,接过药方和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草药。诊所是周会长安排的,老先生话不多,但显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问什么。离开诊所时,刘衍脚踝的胀痛被药膏的清凉感和绷带的支撑感替代,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至少能勉强行走,不用人搀扶了。
他换上了周会长让人准备的另一套衣服——普通的深色休闲裤和 polo 衫,尺码稍大,但干净整洁,遮住了昨晚留下的狼狈痕迹。脸上和手臂的细小划伤也涂了药,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了。
站在街边,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刘衍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气味的空气,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透过绷带和疼痛依然坚实的触感。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司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刘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依旧繁忙喧嚣,行人神色匆匆,似乎昨夜那场生死追逐只是平行时空里发生的一场噩梦。但脚踝处一阵阵传来的、带着药味的隐痛,和小树惊恐的脸、黑暗中晃动的光柱、林远那条信息,都清晰地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看似正常、实则暗藏漩涡的中心。
出租车在公司楼下停住。刘衍付钱下车,仰头看了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阳光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拖着那条伤腿,以一种尽可能平稳、但无法掩饰的缓慢姿态,走进了写字楼大厅。
这个时间点,上班族们要么在工位上忙碌,要么外出办事。大厅里人不多。前台看到他,有些惊讶,但职业性地点头致意。刘衍也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刘衍靠着轿厢壁,减轻伤脚的压力。镜子般的厢壁上,映出他略显苍白、带着倦容但眼神平静的脸。他理了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异常”。
“叮”一声,二十三层到了。
刘衍走出电梯,踏进办公区。空气里是熟悉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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