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条件。而且足够边缘,足够不起眼。
刘衍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报刊亭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中年妇女,街上再无其他人。他忍着脚痛,慢慢地、尽量不引起注意地,穿过街道,走到报刊亭对面、离流浪老人几米远的一个公交站牌下。
公交站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铁杆和一块斑驳的路线图,没有座椅。刘衍靠着冰凉的铁杆,慢慢滑坐在地上,将伤腿伸直。冰冷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裤子瞬间侵入身体,但他已经顾不上了。极度的疲惫和疼痛席卷而来,他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
但他强撑着,睁大眼睛,警惕地留意着街道两头的动静。耳朵则捕捉着流浪老人那不成调的歌声,和报刊亭里偶尔传来的、妇女模糊的梦呓。
时间在痛苦和警惕中缓慢流逝。夜空是浑浊的暗红色,看不见星星。远处城市中心的霓虹光芒,在这边缘地带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流浪老人唱完了一首,停下来,摸索着拿起脚边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瓶,喝了一口,然后又开始拨动琴弦,唱起另一首更老的、刘衍从未听过的曲子。歌词含糊不清,像是某种方言小调。
刘衍的视线有些模糊,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发抖。他抱紧了背包,下巴抵在膝盖上,试图保存一点体温。脑子里纷乱如麻,又仿佛一片空白。周会长怎么样了?小树安全吗?莲心会所、“那边”、林远……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天亮之后去哪里?怎么生活?
一个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冰冷的现实:他正坐在凌晨街头,身无分文,带伤,与所有现代联系切断,被未知的危险追索。
就在他意识因为疲惫而开始恍惚时,流浪老人的歌声,忽然变了调。
不是换了曲子,而是……歌词。
那嘶哑的、含混的嗓音,在破吉他单调的伴奏下,吐出几句清晰的、让刘衍瞬间汗毛倒竖的句子:
“天有星,地有灵,隐曜出,圣人醒……
瞎子看,聋子听,跛子走,定太平……
真亦假,假乱真,百伪出,乱纷纷……
夜沉沉,路昏昏,守拙人,藏本心……”
刘衍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瞳孔骤缩,死死盯向几米外的流浪老人。
老人依旧闭着眼,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干裂的嘴唇开合,那诡异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歌谣,继续从他喉咙里流淌出来:
“东边雨,西边风,参宿悬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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