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过去教堂的附属用房,其中一间的窗户里,透出那点橘黄色的光。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院子里一个石墩上,似乎在看远处教堂尖顶融入夜色的轮廓。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多处补丁的深灰色粗布长袍,头发花白,随意地束在脑后。身形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贫瘠土地上依然倔强生长的老松。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平静的、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的语气,缓缓开口:
“来了?进来吧,门没锁。”
声音有些苍老,但并不衰弱,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古寺里悠远的钟声,在嘈杂的尘世中辟出一小块清净之地。
刘衍站在门口,犹豫着。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这个“苦修士”是敌是友?那个陌生人的指引,真的可靠吗?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的巷子,代表着追踪、危险和未知。而眼前这扇门后,至少有一点光,一点声音,和一个看起来暂时无害的老人。
他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铁皮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老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比背影显得更老一些,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纹。但那双眼睛,却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清澈得出奇,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倒映着院子里微弱的天光和远处教堂的暗影。他没有穿僧袍,也没有任何宗教标志,只是一身极其朴素的旧衣,手里拿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磨得光滑的念珠。
“坐吧。”老人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同样粗糙的石墩,“你的脚,需要处理一下。”
刘衍没有立刻坐下,他打量着老人,和这个简陋的院子。平房的窗户透出光,可以看到里面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这就是光源),几本书,和一个粗陶杯子。
“请问……您是?”刘衍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沙哑干涩。
“一个暂时借住在这里的闲人。”老人淡淡地回答,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你叫我‘老陈’就行。有人让你来找我,对吧?”
“是……一个陌生人,在市场那边的工棚附近告诉我的。”刘衍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老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守夜人’的消息,总是灵通的。看来,你的‘痕迹’,确实太重了。”
又是“守夜人”和“痕迹”。刘衍忍不住问:“‘守夜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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