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保证死得轰轰烈烈,让李恪背上“逼死忠良”的千古骂名。
李恪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发凉。这哪里是死士,这分明是一群被洗脑的儒家疯子!自己要是真答应了,史书上不得把自己写成夏桀商纣?
“停!停!停!”
李恪连忙抬手打断,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神色极其认真地吼道:“孔回,你听好了!今后,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死!跟着我,就要好好活!人生的归途不仅只有死,还要体会生的意义!”
孔回依然挺直脊背,冷冷地回道:“主公,孔回活着的意义,就是为明主而死!若不能死谏以全名节,便只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李恪一时语塞,被这种“道德绑架”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情,加重语气道:“这是命令!谁敢私自去死,我饶不了他!”
“是!”
孔回终于收敛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死谏架势,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要把李恪逼成昏君的人不是他一样。
李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少年,朗声道:“我命令,你们所有人,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死!跟着我,都要好好活!”
“是!”
众少年再次单膝跪地,齐声行礼:“谨遵主公令!”
他们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胸腔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温暖之气在酝酿。
他们的新主公,与长老完全不同!长老养他们,是为了有一天让他们死得有价值;而新主公,却让他们好好活!
可是,身为史诗的传承者,身为修习圣贤书的儒者,他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死节”吗?如果就这样一直活下去,那他们还是真正的隐儒吗?
第一次,孔回和众少年对于“生与死”的信仰,产生了深深的迷茫。
“起来吧!”
“是!”
李恪看着他们单薄的衣衫,问道:“你们在进行极限耐寒训练?”
“是!”
“还要进行多久?”
“十天!”
“孔回,现在是你领队训练吗?”
“是!”
“训练你们的那些师父呢?”
“牺牲了!”孔回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崇敬,“这次进行极限耐寒训练时,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极端的暴雪天气。师父们为了护住我等心火不灭,耗尽心力,最终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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