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河北岸的厮杀声早已撕裂天际,广西狼兵与湖广士卒手持刀枪,迎着八旗铁骑的冲锋死战不退,每一寸河滩都被鲜血浸透,尸骸堆叠得几乎挡住了奔流的河水。而在浑河南岸,明军主力早已列阵以待,战车环伺,严阵以待对岸的虎狼之师。
可鲜有人知,在这两处战场之外,还有一支近一万六千余人的明军,正龟缩在战场之外。这支军队由朱万良与姜弼统领,本该随南军一同急行军驰援沈阳,却全程畏缩不前,远远吊在大军后方,步步迟疑。待到浑河两岸杀声震天、战事白热化的消息传来,这两位主将非但没有整兵驰援,反而当即下令,在距离浑河战场十几里外的白塔堡就地安营扎寨,紧闭营门,只顾观望战局,丝毫不敢贸然进军。
营中诸将皆是面如土色,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提驰援二字,皆窃窃私语,言称奴骑剽悍,轻进必遭围歼,全军上下早已被后金骑兵的威名吓破了胆。而他们的行踪,早在安营之初就被后金斥候探得,飞速报往努尔哈赤大营。这位后金大汗听罢,只是冷冷瞥了一眼白塔堡方向,随手调拨两百名巴牙喇精锐,命其前往监视。
谁也不曾想,仅仅两百名后金巴牙喇,竟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这一万六千余明军。后金骑兵就在明军大营外围游弋,马蹄声时不时响起,便让营中明军心惊胆战,大营四门紧闭,士卒不敢越出营垒半步。从浑河北岸川军拼死搏杀,到全军覆没、仅剩三百残兵拼死突围,整整数个时辰,这支号称精锐的明军始终纹丝不动,蜷缩在白塔堡营中,任由同袍在不远处浴血战死,一步也不敢跨越雷池,彻底沦为了这场血战的看客。
而此时的浑河南岸,早已是硝烟弥漫,炮声震耳,杀声直冲云霄。
总兵陈策勒马立于车阵正中央,身披重甲,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死死盯着浑河北岸黑压压的后金军。他麾下统领的,正是使用戚帅练兵之法练出来的浙兵,以及悍勇善战的淮扬兵,与北岸短兵相接的川军不同,这支军队配备了大量火器,更是完整沿用了戚继光亲手创制的车营战术,堪称明末明军火器部队的精锐。
数百辆实木战车首尾相连,用铁索牢牢固定,筑起一座四面合围的移动堡垒,车上架起轻型佛郎机炮、鸟铳、三眼铳,各式火器炮口、铳口森然朝外,齐齐指向浑河对岸,炮身冰冷,泛着噬人的寒光,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浑河北岸,努尔哈赤立马高坡,一身戎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南岸明军的车阵。他征战多年,深知明军火器的厉害,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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