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进度汇报会结束后，沈确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她坐在座位上，看着陈让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刚才不同的、更加私人的质地：“陈让，你等一下。”

陈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还有事吗？”

沈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很近的距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陈让，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陈让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徐振华不是普通人。他在集团内部经营了几十年，人脉深厚，手段老练。他表面上支持你的提案，不代表他真的接纳了你。他可能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沈确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极少在人前流露出的、认真的关切，“你选的华源精密机械，跟他的关系太近了。我不希望这成为他日后攻击你的借口。”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沈确，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华源精密机械是通过公开招标选中的，评标小组有五名成员，来自不同的部门，评分过程全程记录，可供核查。如果我们因为一家供应商的法人代表跟某位元老有远亲关系就将其排除，那我们的招标制度就失去了公信力。”

沈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不是让你把他们排除。我是让你多留一个心眼。徐振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埋下伏笔。你以为你是在按规则办事，但他可能早在规则制定之前就已经布局好了。”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在没有发现任何违规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终止与华源精密机械的合作？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我们不仅面临法律风险，还会在业内留下一个‘朝令夕改、不守契约’的名声。以后还有哪家供应商敢跟我们合作？”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知道陈让说得有道理——在商场上，契约精神和程序正义是企业立足的根本。如果因为怀疑就推翻已经完成的招标结果，确实会带来一系列负面后果。但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做出让步时的平静：“好。我不强迫你改变决定。但我有三个要求。”

“你说。”

“第一，加强对华源精密机械的履约监督。每一批设备到货后，必须有至少两名质检人员同时在场验收，签字确认后才能入库。第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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