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下来后，沈确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走进了楼梯间，在防火门后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回到那个充斥着文件和电话的世界。也许是因为，她需要更多的安静，更多的独处，来消化那些刚刚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水泥台阶冰凉而坚硬，透过她的裤子传递到皮肤上，带来一种真实而粗粝的触感。

她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地面上的一道裂缝，沉默了很久。那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蜿蜒曲折，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但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父亲离开的那天。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她放学回家，推开门，看到父亲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一个棕色的旅行箱摊开在地上，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衬衫和裤子。父亲蹲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外套，正在犹豫要不要放进去。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小确，回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感冒了，又像是哭过。

她站在门口，书包还背在肩上，看着那个摊开的行李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爸，你要去哪儿？”

父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她熟悉的气息。“爸爸要去外地做生意，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疲惫，不是忧伤，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愧疚和不舍的复杂情绪。她当时不懂那种神情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

“你要去多久？”

“很快。很快就能回来。”父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在对她说。

他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站在原地，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她跑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到父亲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单元门，沿着街道，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她站在那里，看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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