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慕深的公司出来后，沈确没有立刻回家。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沉默了很久。秋天的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气味，但她几乎没有感觉到。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徐振华的嫉妒，周慕深的复仇，刘建国的贪婪，陆征的死亡。这一切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她想了想，决定不回公司了。她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她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中穿行，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颠簸中逐渐放空。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是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做任何事情。她只想回到家，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车子在三十分钟后停在了她公寓楼下。她付了车费，下车，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了她所在的那一层。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她没有脱外套，没有换鞋，就那么直直地坐在黑暗中，在寂静中，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只知道，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变得更加深沉了，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陈让给她的那个包子，什么都没有吃。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她关上冰箱门，走到卧室，脱下外套，换上睡衣，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她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陆征的脸。他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她熟悉的微笑。他看着她，轻声说道：“沈确，你做到了。你找到了真相。”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但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也没有碰到。他依然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但他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像是一团正在消散的雾气。

“陆征！”她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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