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高台风止声歇。
漫天硝烟缓缓散去,满地炸裂的青石碎块静静铺陈,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正邪对决,恍若一场惊梦。
沈清鸢立在高台中央,指尖微颤,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那句“阿瑶”,始终萦绕耳畔。
温柔、酸涩、带着百年无人可懂的怅惘,没有半分杀意,反倒藏着压不住的旧情与执念。
她从前认定,暗阁阁主是野心滔天、无情无义的逆徒,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害她母亲一生颠沛。
可方才他失神的瞬间、眼底的恍惚、刻意收手的退让,尽数推翻了她所有定论。
萧聿辞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擦去她颊边沾染的细碎尘沙,音色低哑温润,带着战后微哑的疲惫:“别多想。”
“疑点越多,真相越近。”
他方才强行硬抗百年暗术,体内灵力翻涌震荡,唇角隐有淡红血痕,只是在她面前尽数隐忍,不肯流露半分狼狈。
沈清鸢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轻浅担忧:“你受伤了?”
“无妨。”萧聿辞淡淡摇头,“俗世龙气护身,只是气血翻涌,不碍事。”
他望向方才阁主消失的虚空,眸光沉如深海,冷静复盘所有破绽:
“他有绝杀之力,却最后留手。他能当场强行夺你血脉,却宁愿放我们离去、约我们三日后入总坛。”
“他不怕我们备战,不怕我们布防,他甚至……在等我们去找他。”
沈清鸢心头微动,缓缓点头。
没错。
从头到尾,最诡异的从不是暗阁的狠戾,而是阁主的矛盾。
他布局百年,追杀圣女血脉,可当真真正正面对她这唯一的血脉传人时,却数次迟疑、数次留手。
尤其那句唯有至亲旧人方能知晓的闺名。
“他认识我母亲。”沈清鸢轻声笃定,“不止认识,他们年少相识,渊源极深。”
两人并肩缓步走下朱雀高台,满城死寂缓缓褪去,市井零星的人声重新响起,仿佛方才那场颠覆宿命的大战,从未存在过。
回到相府汀兰院,整座府邸安然依旧。
春桃与一众下人早已等候,见两人平安归来,高悬的心彻底落地。
闭门落座,沈清鸢将所有从西郊据点搜回的旧册密卷尽数铺开,逐字逐句重新核对。
先前局势紧迫,她只匆匆看清叛宗、夺权、血脉秘力的表层信息。如今静下心细读,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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