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子厚,能抓住机会。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渠道。”宁致君谦逊道。他沉吟片刻,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叔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言柳江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温和,但说话做事极有章法,不会无故开口。
“我觉得,从今年,特别是2008年开始,公司在业务上可以适当调整一下策略。”宁致君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基于商业常识的分析,“比如,对于那些需要大量垫资、回款周期特别长,或者合作方信誉不是特别扎实的大额订单,可以适当收缩,甚至主动放弃。把精力集中在回款快、信用好的中小客户,以及我们这种有稳定合作基础的渠道上。哪怕是利润薄一点,但现金流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言柳江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我最近看一些经济分析,感觉明年国内外经济环境可能会有一些波动,不确定性增加。这种时候,手握现金流,比账面上有多少应收款,要踏实得多。稳扎稳打,先活下去,活得稳,比什么都强。”
宁致君没有提“金融危机”四个字,那太具体,也太惊悚。他只是用“经济波动”、“不确定性”这样泛泛的词语,结合“现金流为王”这个朴素的商业道理来建议。
言柳江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丝。商场沉浮几十年,他经历过起伏,自然能听出宁致君话里的谨慎和预警意味。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对“明年”的经济形势有这种判断,但联想到他短短一年内在WH和上海做出的那些事,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眼光和手段,言柳江明白,这个建议绝非空穴来风,更不可能是害他。
“缩减大额垫资业务,聚焦现金流……”言柳江喃喃重复,随即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清明而果决,“好,我听你的。开年我就调整业务方向。是该稳一稳了,经历过这一遭,我也算明白了,摊子铺得再大,资金链一断,全是虚的。”
他没有追问宁致君判断的具体依据,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言家温暖惬意的两天一晃而过。楚琴变着花样做拿手菜,言柳江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肃,饭桌上偶尔会说几句玩笑。这个家重新有了笑声和温度。宁致君看得出,言盛夏眉宇间最后一丝因家庭压力而产生的阴霾,也彻底消散了,整个人更加明亮鲜活。
第三天早饭后,宁致君向言柳江和楚琴提出了请求:想带言盛夏回自己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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