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不见。
然后灰尘越来越厚,呼吸越来越困难,头顶上的石头还在往下掉,有碎石子砸在我肩膀上,砸在我头顶上,不疼,但每砸一下我的心就猛跳一下,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死了的跳法。你还在抓着我的手腕,我还能感觉到你。
然后我就醒了。
我躺在你身边,你的胳膊压在我腰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条细细的月光透过缝隙落在枕头边上。卧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地确认自己已经从那个石头房子里出来了。
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在梦里,你一直在保护我。从锁门,到守夜,到让我先走,到最后那一下抓住我的手腕。明明你自己也很害怕,你眼睛里的红血丝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的手在发抖我也记得清清楚楚,但你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说你自己先走。
你叫唐超超。我叫胡瑶瑶。
我把你摇醒了,跟你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把我搂紧了一点,说没事,梦都是反的。
但我觉得那个梦不完全是反的。
因为梦里的你,跟现实里的你,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