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入宫,反倒松了一口气,只要到了殿上,就能讲规矩,规矩是他们文臣最擅长的。
……
皇宫,议事殿。
时辰已是入夜,大殿灯火通明。
皇帝李承乾坐在龙椅上,冠冕未摘,君临天下。
崔道元跪下,汗珠滑过脸颊两侧,滚进胡须。
陆承章拱手行礼,秦镇岳只是抱拳。
北堂济民与李妙清并排进来,脸色依旧难看。
谢玉衡膝盖撞地,咚一声跪下,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这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辞,正快速酝酿情绪,准备开口。
“父皇啊!”
突然身后大门传来一声呐喊,这一嗓子,把谢玉衡打了一路的腹稿,给喊乱了。
皇帝眉头一跳,这一幕,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好!
萧星越又要作妖!
但说时迟那时快,萧星越冲进大殿,根本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跑到了龙椅旁,猛地抱住皇帝的老腰,声嘶力竭:“儿臣险些看不到父皇了呀!”
这一幕连谢玉衡都傻眼了,好家伙,你来这招,那我还怎么说?我也称呼陛下为父皇?
殿内静了一息,李承乾赶紧手势下压,“行了行了!说正事!”
萧星越脸上带着灰,顺道抹的,眼圈通红,是被烟熏,亦是愤怒由心:
“儿臣一想到差点被人烧死,临死前连父皇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便心如刀绞……”
李妙清红唇颤动,她很想说,这话不应该由她来说吗?
秦镇岳沉声开口:
“陛下,书院旧址火油遍地,入口被封,烟道被堵,世子与七公主被困地下,险些葬身火海。”
北堂济民跟着拱手:“臣亦可作证,清儿火毒入肺,气血受损!”
皇帝看向李妙清,眼神心疼,“清儿,你说。”
李妙清上前一步,平时骄矜,今日狼狈,肩头缠着药布,发间还裹着烟灰:
“父皇,儿臣确实被困地下,火是从外面烧进去的……
若非萧星越护着儿臣,儿臣恐怕真的……
回不来了!”
谢玉衡猛地抬头:
“陛下,臣冤枉,旧址本就要修葺拆除,杂役搬运火油,是为清理旧木。
谁能料到世子与七公主会私入地下?”
崔道元也赶紧磕头:
“陛下明鉴,臣只是奉命清点旧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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