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离开之后，陆原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却全是过去的画面。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淹没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婉儿的那天。那是在一次朋友组织的聚会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他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每个月工资不到五千块，租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开始了那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

他想起他们结婚的那天。没有婚纱，没有婚车，没有盛大的婚礼。他们在民政局领了证，然后在一家小餐馆里吃了一顿饭，就算是结婚了。林婉儿当时笑着说：“没关系，以后会好的。”他相信了她的话，以为只要他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能给她幸福的生活。

他想起他们离婚的那天。林婉儿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得像是谈一笔普通的生意：“陆原，我们离婚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他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挽留也没有用。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然后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们的出租屋。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空洞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些回忆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但疼得厉害。他以为时间已经治愈了一切，但林婉儿的出现，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重新剖开了那道他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林婉儿的名字，盯着看了很久。那个名字下面，是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因为他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了，就不应该再打开。有些人，一旦走散了，就不应该再回头。

他重新拿起笔，低头看文件。但他发现，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了。林婉儿刚才说的那些话，像回声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我最快乐的日子，竟然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这句话，还是该把它当成一个笑话。他只知道，这句话让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波澜。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霾中，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不清。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灰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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