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推开湘菜馆的玻璃门走出去之后，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了桌面上几张用过的纸巾。玻璃门在弹簧的作用下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喧嚣。湘菜馆里恢复了之前的嘈杂——隔壁桌的客人继续喝酒划拳，服务员端着菜穿梭于各张桌子之间，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辣椒呛锅的滋啦声。但陆原刚才坐过的那张卡座，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止。

沈清雪、叶倾城、苏小小三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目光都落在陆原消失的方向——那扇已经合拢的玻璃门上。她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将近十秒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没有人端起杯子。时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陆原离开的那一刻。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沈清雪。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从玻璃门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剁椒鱼头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走了。”

叶倾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她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转动着杯沿，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声音平和而从容：“他不仅走了，还用一盒外卖告诉我们——他不玩了。”

苏小小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捏在手指间，看着上面沾着的口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他这一手，是真的绝。”她的语气里没有调侃，没有夸张，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佩服，“你们想想看，我们三个人坐在这里，明里暗里较着劲，谁都不肯让步。他倒好，直接点了一份外卖，吃完就走人。他不参与，不站队，不表态。他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们——你们要争要斗，是你们的事，我不奉陪了。”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细微的变化，像是冰块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他说他点外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叶倾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清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清雪，你认识他这么久，你觉得他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沈清雪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鱼肉有些腥了，但她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地咽了下去。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像。”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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