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一半，苏小小放下筷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陆原，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陆原哥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陆原正在涮一片肥牛，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看着她：“你说。”

“你理解我选择站在你这边，但你认同我的选择吗？”

陆原把涮好的肥牛放进碗里，没有立刻吃，而是放下筷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明白苏小小在问什么——她想知道，他是否认同她背叛师父的这个决定。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因为认同与否，涉及到价值观的判断，而不仅仅是情感上的理解。

“我不认同。”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坦诚。

苏小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师父。”陆原说，“他教你技术，带你成长，对你有恩。你背叛他，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在道义上都站不住脚。”

苏小小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凉掉的调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我的选择？”

“因为我需要你。”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掩饰，也没有修饰，“我需要你的技术，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站在我这边。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在道义和生存之间，我选择了生存。”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理解，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释然。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倒是诚实。”

“我一向诚实。”陆原说，“尤其是对你。”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说了一句：“那我敬你的诚实。”

陆原也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但那种坦诚的对话，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真实和牢固。

“陆原哥哥，你知道吗？”苏小小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几秒，然后蘸了蘸调料，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了？”

“你明明是一个好人，却总说自己是个实用主义者。你明明在乎别人，却总装作无所谓。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才华。”苏小小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着。

陆原被她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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