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们,他们认识他。他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他们叫得出他的外号。他们一起喝过粥,一起蹲过工棚,一起在矿道里背过矿石,一起在竹海里练过枪。他们不该死。不能死。
沈安澜站在哨所门口,看着那片红光。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金色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她在看火的方向,火的速度,火的温度。火从北面来,风往南吹。火往南烧,烧到竹海深处,烧到赤星营地。营地里有粮食,有弹药,有伤员,有不能打仗的人。那些人不能跑。跑不动,就会被烧死。
她转过身,面对着老赵、阿朗、石根生、小梅。
“老赵,带北大队的人,去北面矿场。把人撤出来。撤到南面去。南面有河,河不宽,但能挡住火。”
“阿朗,带枪队的人,去营地。把粮食、弹药、伤员,搬到南面去。搬不走的,扔了。人比东西重要。”
“石根生,带中大队的人,去东面。东面也有矿场,把人撤出来。撤到南面去。”
“小梅,带南大队的人,去西面。西面也有矿场,把人撤出来。撤到南面去。”
“陈叔,你带不能打的人,先撤到南面。不要等,现在就走。”
陈望站起来,没有说话。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但他没有说“我走不动”。他走不动,但他要走。不走,就会拖累别人。他不怕拖累别人,怕别人因为他死。
老赵从哨所冲出去,腿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顾不上疼了。他跑得很快,快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快到脚下的碎石被踩得飞溅,快到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他在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矿场里有人。那些人是他的人,他不能让他们死。
阿朗从哨所冲出去,枪背在背上,枪管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他跑得很快,快到竹叶被踩得沙沙响,快到竹枝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在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营地里有人。那些人是他的人,他不能让他们死。
石根生从哨所冲出去,摸着脸上那道疤。疤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忘了疼了。他在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东面的矿场里有人。那些人是他的人,他不能让他们死。
小梅从哨所冲出去,手里握着那把镰刀。镰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弯新月。她在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西面的矿场里有人。那些人是他的人,她不能让他们死。
沈安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火光中。她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不能跑。她是指挥的人。指挥的人跑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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