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参与当年郢都屠城、边境掠杀、或有确凿害民血债者,依大汉律,论罪公告,明正典刑。”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其余者,既往不咎。但所有西齐降将,无论官职大小,即日起,解除现有兵权防务,集中至后方‘训导营’,进行整训。整训期间,一切行动听从训导营安排。整训结束后,由汉王府统一考核,另行分配防区,调离原属部队及故旧辖区。”
“公告全军,一体周知。”
命令下达。
没有激昂的演说,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条分缕析和执行步骤。
清洗该清洗的,安抚可安抚的,但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必须剥离,必须控制。
这是最有效,也最无情的处置方式。
“得令!”郭嘉拱手,镜片后的目光快速记录着,毫无波澜。
军令再下。
帅帐前这片染血的空地上,汉军这台因背叛而略有损伤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摆与检修后,再次隆隆启动。
齿轮咬合,目标明确。
一指向叛逃的兄弟与穷途末路的皇帝。
另一指,则指向内部所有可能滋生背叛与仇恨的土壤。
将领们领命,迅速散去,脚步声匆忙而坚定。
营地再次被调动起来,马蹄声、号令声、甲胄摩擦声取代了死寂,一种肃杀而高效的气氛重新笼罩四野。
陆怀瑾独自站在帅案旁。
亲卫悄无声息地进来,开始收拾那卷血书和那些木牌。
陆怀瑾没有阻止,只是看着。
就在最后几片木牌即将被收走时,他忽然开口:“等等。”
亲卫停下。
陆怀瑾伸出手,从中抽出了一片。
那片木牌上,炭笔写着三个字,笔迹与其他的不同,更显稚嫩,也更用力,几乎要刻进木头里——
“阿兄”。
林冲的妹妹,或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的还是她那个从军远征、生死未卜的兄长。
陆怀瑾的手指摩挲过那两个字,指尖有些凉。
他什么也没说,将那片木牌收入自己怀中。
然后,他转身,走向帅帐。
掀帘的瞬间,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帐外忙碌的天地,也对着自己,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该动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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