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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肯让步,实乃社稷之福。
只是这’巡察使‘的人选……“
赵今安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乃汉王钦定之事,老夫岂敢置喙?”
王焕笑了笑,意味深长:“赵公谦虚了。
满朝上下,谁不知赵公德高望重?
若赵公肯举荐一二贤能,想必汉王也会……酌情考量。“
赵今安捋了捋胡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王焕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赵今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王焕,前几日府上遭贼,丢了要紧文书,闹得满城风雨。
今日又主动凑上来,是想攀附,还是……另有目的?
他摇了摇头,按下心中疑虑。
不管如何,今夜,那位“先生”怕是要来了。
果然,入夜之后,赵府后门悄然驶入一辆无标识的马车。
车厢帘幕低垂,看不清内里。
但当车门打开,走下一人时,守在暗处的东厂探子立刻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天日。
一双眼却极亮,阴冷如蛇,扫过四周时,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他穿着普通的青衫,但那通身的气度,绝非寻常文人。
赵今安亲自迎出来,腰弯得极低,几乎是卑躬屈膝的姿态。
“先生,您来了。”
青年——司马惊澜——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进去说。”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进了书房。
门在身后合拢,窗扉紧闭。
东厂探子苏慕白,此刻正伏在书房对面的屋脊上,借着夜色和瓦片的掩护,屏息凝神。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露出一道细缝。
烛光从缝隙中透出来,映出书房内的两个模糊人影。
“陆怀瑾让步了。”赵今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先生果然神机妙算!”
司马惊澜坐在椅中,指尖轻叩扶手,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击什么看不见的棋盘。
“他让步,是因其根基未稳。”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林冲之事已伤其军心,边关又起摩擦,沧州闹饷,赤州粮道受阻。
千头万绪,他不敢同时与朝野为敌。“
赵今安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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